《强嫁前世宿敌当首辅夫人》
《强嫁前世宿敌当首辅夫人》全本免费阅读
沈仕安莫名其妙被叫去数落一通,满腹憋屈,回到观复堂时,脸冷得沈七头都不敢多抬一下。
他进去把公服脱掉,换了身便服,从里间走出来时,神色已经恢复如常。
沈七正好奉茶上来,沈仕安接过喝了一口,顺嘴问道:“少夫人今早什么时辰起的?”
沈七道:“您上值后不久,少夫人就起了。”
沈仕安听完只点了点头,径自走到书案后坐下,拿出那册白天在署里看到一半的钞本继续读起来。
没过一会儿,他椅子还没坐热呢,就听见外间沈七压着嗓子通传:“少爷,少夫人身边的晴云来了,说少夫人今晚亲自下厨,膳厅已备好了席,请您过去用膳。”
沈仕安闻言眼神一紧,沉默几息,把手里的钞本“啪”得一合搁回案上,却没急着起身,而是阖目靠在椅背上,食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。
沈七没听到里头的动静,知道主子今天心情不好,本不敢催,但那边又是新进门的少夫人亲自做好了一桌菜等着。
他左右为难,正打算硬着头皮敲门,门扇忽然自己开了。
沈仕安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踱出来,一声不吭地往外走。
来到膳厅,只见徐予聆已经在桌边等着了,旁边的晴云和暖雪正在布置碗筷。
桌上摆着三菜一汤,俱是符合他清淡口味的江南菜式。因这膳厅平常不怎么用,桌子不大,故而杯盘碗碟摆得满满当当。
徐予聆见他来了,立马起身,偏头对两个丫鬟吩咐道:“你们先下去吧,今晚我亲自伺候夫君用膳。”
“是。”晴云和暖雪依言退了出去。
沈仕安看了眼从旁经过的两个丫鬟,眸底添上几分戒备,脚下仍然一步未动。
徐予聆迎上前来,冲他盈盈笑道:“夫君,在署里忙了一天,累了吧?赶紧坐下歇歇。妾身今天特地请教了朱嬷嬷,向她学了几样吴中小菜,还请夫君赏脸,尝尝看我这手艺学得到没到家?”
沈仕安警惕地看她两眼,然后才走到桌边撩袍坐下,徐予聆则亦步亦趋地跟着,在他对面落座。
沈仕安眼风在满桌琳琅菜肴上扫了一圈,又转回徐予聆脸上,似笑非笑:“多谢夫人这番美意。只是无功不受禄,今晚这顿饭的名目,夫人不妨先讲讲。”
“嗬呀,夫君竟还不知么?”徐予聆杏眸微睁,语气惊讶,“如今阖府上下都传遍了,都夸夫君你怜恤新妇,破了自己十几年的规矩,就为了多陪我睡半个时辰。夫君既然如此厚爱,妾身自然得投桃报李。”
沈仕安刚在沈老爷子房里挨了通训,岂会不知?
他冷眼瞧着对面这则流言的始作俑者,唇角却轻轻翘起,浅笑道:“缘是如此。其实为夫昨夜是被只不听话的野猫闹了半宿,今早才起迟了。本是贪睡误了时辰,不料弄拙成巧,倒搏了个怜香惜玉的美名。看来这顿饭,不该夫人谢我,该我谢夫人才是。”
徐予聆被他反将一军,愣了下子,才重新抿唇笑起来:“夫君也太较真了,你我之间,何必分得这般清楚?夫君昨晚不是说了吗,你我夫妻一体,你谢我和我谢你,又有什么分别?”说完就拿起筷子,热情地招呼他用膳,“快趁热吃吧,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。”
沈仕安闻言却迟迟没动筷子,仍是半笑不笑地看着她。
徐予聆见状,蹙眉问道:“夫君怎么不吃呀?莫不是……怕我在菜里下毒吧?”
“夫人说笑了。”沈仕安眉峰一扬,“只是夫人把每道菜都做得如此精致,我一时看花了眼,竟不知该从哪道下手。”
徐予聆听罢放下筷子,拿起一旁的公筷,从那只白瓷碟子里夹了片笋肉放进沈仕安碗里:“我听朱嬷嬷说,夫君最爱吃她做的鸡汁煨冬笋。这笋子是我特意挑的嫩芯子,鸡汤也是一大早就用文火吊上的,你尝尝,看合不合口味?”
接着她给自己碗里也夹了一片,率先尝了起来,吃完还故意对他大方笑道:“你看,没毒哦。”
见她这般作态,沈仕安倒不好再说什么,夹起那片笋肉送进嘴里,细细咀嚼起来。笋片吸饱了清鲜的鸡汁,果然鲜嫩脆润,回味甘甜。
徐予聆眨眨眼,一双杏眸亮晶晶地盯着他,满脸期待:“怎么样,味道不错吧?”
沈仕安慢条斯理地咽完,惜字如金地评价:“的确不错。”
徐予聆晃了晃脑袋,得意一笑:“那是,我这舌头可是最刁的。我说能拿出手的,就绝对错不了。”
她边说边夹了块白嫩的鱼片送进他碗里,殷勤道:“你再尝尝这糟溜鱼片。”
沈仕安折腾一天也实在饿了,这回没再拿乔,从善如流地夹起来送进嘴里,入口后只觉鱼肉滑嫩异常,糟香扑鼻。
他不由挑眉看向对面:“不想夫人竟还藏着这般手艺,实在令为夫惊喜不已。”
徐予聆抬眸对上他的眼睛,狡黠一笑:“夫君,来日方长。我身上还藏着许多惊喜,往后自会慢慢地、一件一件告诉你。”
沈仕安听出她话里有话,心头微动。但吃人嘴软,先前满肚子的闷火随着味蕾被美食抚慰而逐渐散去,原本冷硬的眉眼也在这暖融四溢的鲜香热气中不自觉柔和下来。
他同样莞尔一笑,平静回道:“好,那为夫就拭目以待,等着夫人的下一个惊喜。”
徐予聆含笑不语,默默又替他盛了碗金针银鱼羹,搁在他面前:“天冷,夫君先喝口银鱼羹暖暖胃吧。本该配莼菜才正宗,可惜这月份寻不着,便拿干金针顶上了,滋味也还过得去,你试试。”
沈仕安听她说起这些吃食来头头是道、两眼放光,显然是真醉心于此道,情绪难免受她感染,心神愈发放松下来。
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,细细品味,的确爽滑清鲜,正待再吃第二口时,喉间忽然涌起一股灼痛,仿佛刚刚吞下了一团火油,又辣又呛。
他“啪”地搁下碗勺,以拳抵唇,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哎呀,夫君,你这是怎么了,可是呛着了?”徐予聆焦急地站起身来,走到他身边想要替他抚背顺气。
沈仕安猛地弹起身来,往旁边大跨一步,涨红着脸,惊怒交加地看着她,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手扶着额头,咬牙忍了好一阵子,才勉强压下那股辣意,喉咙里艰难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水。”
徐予聆恍然大悟:“哦,水,快快快,晴云、暖雪,去拿茶水来!”
候在外间的晴云和暖雪其实早就听到里头的动静,本想闯进去查探情况,但先前又被徐予聆特意交代过未经传召不得擅入,此时听到徐予聆的呼喊,两人忙不迭去隔壁端来茶壶和杯子。
“少夫人,茶来了!”晴云赶紧把手里斟好的茶杯递过去。
徐予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接过后立马传给那边的沈仕安。
沈仕安也是被辣昏了头,连手里茶温都没顾得上细看,就端起茶杯往嘴里送。喝完之后,他直觉舌头烫得发木,先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辣意更是成倍翻涌上来。
他右手死死捏住茶杯,力道大得发出“咯吱”脆声,才堪堪忍住没把手中的热茶泼到地上。
他转过头,两眼通红泛泪地瞪着徐予聆,从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话来:“要、凉、水!”
徐予聆长长“哦”了一声,连忙高声通传:“凉水,晴云,快,去拿凉水来!”
又是一阵手忙脚乱。
沈仕安足足喝了三大杯凉水后,才勉强缓过劲来。不过此时他早已失了先前桌前品肴的优雅从容,只剩胃烧口燎、头晕舌木的狼狈不堪,身上那件素来一尘不染的袍子也洇湿了点点水渍。
他立在原地,嘴唇紧抿,目光森然地看着徐予聆。
晴云和暖雪被他那眼神一压,不约而同垂下脑袋,仿佛风雨中把头埋进自己腋下羽毛中的鹌鹑。
徐予聆倒是还算镇定,满眼无辜地回视过去,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甚至还主动走近他身前,轻声唤道:“夫君,你这是怎么了?呛着了吗?”
“呛着了?”沈仕安见她还在这儿装傻充愣,把自己刚刚喝过的那只汤碗端过来,递到徐予聆面前,阴恻恻地道,“夫人要不要亲自尝尝,这银鱼羹的滋味?”
徐予聆垂眸瞥了一眼,从他手里接过汤碗搁回桌上,给自己重新盛了一碗,舀了一口进嘴,接着惊呼出声:“咦?怎么回事儿?这银鱼羹怎会这么辣?”
说完她又仔细再尝一口,脸上作冥思苦想状,最后搁下汤碗,恍然地一拍脑门:“哎呀,定是最后勾芡的时候,我把芥子粉错当成葛粉放进去了,这才让夫君你刚刚被辣得够呛。”
把芥子粉错当成葛粉放进去了,把他当三岁小儿耍呢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